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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

緣又再來 尋訪Kasamashiko兄弟產地物語 vol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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緣又再來 尋訪Kasamashiko兄弟產地物語 vol.2
在笠間燒發祥地的久野陶園,伊藤女士的細心指導下體驗了陶藝。讓我聯想到益子燒陶祖——大塚啓三郎,猜想他也是接受了這樣的指導。
接著去拜訪的是,大塚啓三郎在益子建造的根古屋窯。


益子的模範工廠 根古屋窯



穿過畫廊和工藝品店林立的益子的熱鬧街道,根古屋窯就坐落在幽靜的山腳裏。
微笑著出來迎接我的,是陶祖大塚啓三郎的第六代傳人,大塚久男先生。除了屋頂從稻草換成了白鐵皮以外,200年前到現在建築物本身就沒有什麽變化。堅固的石造建築,散發著某種現代氣息。
走進去觀賞了一下裏麵的樣子,窗邊放著9台陶工轆轤,就安放在有柔和陽光照進來的窗邊。據說,這裏後來成了益子燒的模範工廠。



這是大塚啓三郎於嘉永5年(1852年),在此地建窯,最初一個人開始的製陶,後來逐漸聘請陶工,努力將窯廠確立了下來。
當時,他想到的是在益子培養陶工。
那個時代,就像久野陶園的陶工長右衛門把技術傳授給久野一樣,隻要有手藝,就會為了追求更好的雇傭條件而遷移。那麽生產力就會不穩定。想要製造出優質穩定的陶器,就需要先培養陶工。
之後,明治36年(1903年),益子陶器業組合成立後,借用現在的根古屋窯的地方,開設了培養陶工的益子陶器傳習所。第二代的大塚忠治就負責擔任組長。他也作為所長,開始正式培養陶工,直到大正2年(1913)傳習所遷移為止,一直在當地進行指導。
200年前開始就沒有變化的建築物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1樓屋簷凸出的部分,以及2樓寬敞的門。一般情況下,二樓的屋簷下是不會開那麽大的門的。



大塚先生說:“那扇門很大,是為了讓製作好的陶器,可以排列在木板上出入,放在屋頂上幹燥。所以,屋頂也比一般房子要延申出好幾倍。”
多麽合理的製作啊。仿佛能看到陶工們像流水一樣在這裏不停地工作。
就這樣,陶工們在這裏學習了技術與匠人的心得。



了解益子燒的曆史,益子陶藝美術館



接下來拜訪的是,益子陶藝美術館。這裏是觀賞益子的陶瓷曆史、人間國寶濱田莊司、島岡達三作品的絕佳場所。
這次,特別注意到的是叫一種火車土瓶的,沒聽過的土瓶。的確,濱田莊司的流掛紋大盤子,以及島岡達三的繩紋鑲嵌壺都是必看之物,但要了解益子燒的曆史,據說絕不能錯過火車土瓶。



明治33年,益子燒開始的初期,製作很是繁盛。所謂的火車土瓶,是寫有站名和銷售店(便當店)名字的裝茶水的小土瓶。博物館員吉河女士說,它的使用方式就像現在塑料瓶一樣,車站內也有專用的垃圾箱。據說隨著車站便當的普及,開始向關東一帶發貨。光是知道站名的土瓶就有33種。
以前,讀內田百閑的作品《阿呆列車》時,有一段在車站買土瓶茶的記述,當時完全想象不出是什麽東西。原來實物是這個呀,有點開心。也就是說,如作品中描述的那樣,火車土瓶已經變得很普遍,是旅行中不可或缺的東西之一。
前文提到的吉河女士告訴我:“火車土瓶是明治大正時代的熱門商品,昭和時代也有自己的熱門商品。叫做‘kamakko’的鍋飯容器。還批發給,以山嶺鍋飯聞名的荻野屋(店)。”沒想到不知不覺地,我也曾經見過益子燒。
根據吉河女士的解說,益子的黏土因為粘性少,難以拉伸得很薄。為了充分發揮這種土的特征,益子製作了水缸、研磨碗等又厚又大的容器。笠間也是這樣。
然而,持續製作不可或缺的生活工具的益子,也迎來了轉變期。
在現代化進程中,人們的生活方式發生了變化。通了自來水,就不再需要水缸,比如為了準備一年的味噌醬,需要的大研磨碗也不用不到了。益子燒遇到了危機。
在這個時期登場的,就是開始在益子製陶的、後來成為人間國寶的濱田莊司。




健康的陶瓷器



來拜訪益子參考館上台以及益子參考館手工作坊。迎麵而來的,是在北關東地區偶爾能看到的漂亮的長屋門。
這裏是濱田莊司生活製及製陶的地方,現在主要展陳著,他收集的世界各國的,超越了自己作品的民藝品,以及與他有交情的人的作品。
踏入宅邸,就能感受到那裏的清新空氣,每個角落都是被精心布置的。但絲毫沒有咄咄逼人之感,到處都感覺很溫和。
在這裏,濱田莊司是思考什麽來創作的呢?
於是,我請教了一下他的孫子, 館長濱田友緒先生。




首先就讓人好奇,為什麽是益子。莊司出生於神奈川縣,之後在東京、京都等城市生活,從事製陶業。
“出生決定了莊司並不了解在鄉下生活,但與伯納德·利奇相遇,與他一起在英國逗留後,知道了‘鄉村活動’。迪奇靈(Ditchling)郊外的設計師們的生活,就是設計與大自然的協調下衍生的。據說,莊司由此深受感觸,覺得這才是‘健康的感覺’。”
伯納德·利奇(Bernard Howell Leach)是一位英國陶藝家,與柳宗悅、濱田莊司等人密切聯係,共同致力於民藝運動。在與利奇深交後,莊司認為,健康地生活才能製作出健康的陶瓷器。
於是,選擇了距離東京不遠的、純樸的“具有鄉村優勢”的益子地方。
在追求城市化的過程中,莊司了解到鄉村優勢,並積極地加以保護。館內的古民居也是從大地主那裏繼承後移建過來的。據說,這是100年前的事,在原地解體後用馬車搬運來,花費了巨大的物資。此外,他還在製陶的同時,自己耕田種地,實踐著健康的生活。
以前的益子燒的工匠們,是怎麽看待這樣的濱田莊司的呢?
“據說,也有人說過‘和那樣笨拙的人來往,手藝會下降的’。”館長笑著說到。雖然如此,但濱田莊司卻說,工匠們還是需要有固執的一麵的。多麽豁達的人啊。這種豁達在作品中體現得淋漓盡致,令人佩服。
難得來一趟,就跟著館長去參觀了一下手工作坊。
自然光柔和地照進工坊,讓人覺得很是舒服。工匠們曾經在這裏,聽著軲轆旋盤轉動的聲音,一心一意地對土製陶。
尊重益子燒以及製陶匠人的濱田莊司,就以這種姿態地漸漸深入人心的吧。
像這樣,陶藝家的工作與製作日常器具的窯工的工作,逐漸成形,益子燒也被注入了新的氣息。




再次連接 Kasamashiko



手工作坊的後方,建造著一座日本最早的鹽釉專用階梯窯,據說多的時候可以燒製1萬件陶瓷器。
此外還有另一座階梯窯。
但2011年,東日本大地震使得階梯窯坍塌。由於倒塌嚴重,據濱田館長說,曾想過放棄重建。
這時,笠間和益子的年輕製陶家們,想盡辦法讓它複原。
命名“濱田莊司集體窯複活工程”。
2015年、2018年,每3年舉辦一次,集齊兩地的約100名夥伴協力參加的,燒窯大活動。
“原本,大家都是各自獨立的匠人。聚集100人一起燒窯是不可能的事情。2011年以前笠間和益子還是競爭對手關係。但現在,卻以此為契機變成了彼此合作的關係。”濱田館長解說著。




這就是兄弟產地吧。
笠間燒是從近江的流動陶工那裏學來的技術。然後從笠間燒學來的益子燒。在繼續從事窯業的過程中,各自產地都有過艱苦的狀況,但也都努力克服度過了難關。
現在,以年輕一代的陶藝家們為中心,再次作為兄弟產地“Kasamashiko”共同向前邁進。
今後,社會狀況肯定也會發生變化,會遇到更多困難。即便如此,通過複活項目緊密聯係在一起兄弟產地,更會以此為基礎,愈加前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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